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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两天后，我从火葬场里取回了妈妈的骨灰。
曾经生下我的人，如今却变成了手里这一捧小小的灰白色。
我抱着那个盒子，手指一遍遍摩挲着冰凉的表面，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如妈妈所愿，我将她的骨灰撒向了大海。
海风很大，灰白色的粉末被风吹散，落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很快就消失了。
我站在岸边，望着那片广阔的海面，轻声开口。
“妈妈，如你所愿。你终于不用受病痛折磨，彻底地自由了。”
朵朵站在我身边，哭得泣不成声，小小的脸蛋皱成一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蹲下来，把女儿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开庭的日子。
我没想到的是，林翊也来了。
和他分开这些天，他居然憔悴了不少。
眼下的乌青很重，下巴上还有青色的胡茬，西装也不像从前那样熨帖笔挺。
他一看见我，眼里涌出欣喜，迫不及待地走上前来。
“初晴，你和朵朵最近还好吗？”
我态度冷淡：“还好。”
他张了张嘴，还想继续问。
我直接打断了他：“不需要林先生操心。”
这时，温棠也带着温礼出席了。
她站在不远处，脸色苍白，怀里紧紧搂着温礼，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林翊立刻开口解释，
“我已经停掉了温棠的所有经济来源。她和她的女儿从今以后只能活在我的监视下，对你
构不成半点威胁。”
他顿了顿，语气软了下来，
“但是温礼现在还小，不能没有妈妈。所以希望你能放过温礼一次。温棠不是故意的，你
妈妈的死，我可以来弥补。”
我直接愣在了原地。
“我妈妈是温棠害死的？”
林翊沉默不语，低下了头。
我看着他，眼底的恨意像刀子一样锋利。
我抬起手，直接在他脸上扇了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走廊里。
“你不过是温棠的帮凶，哪里来的资格替她原谅她！”
我的声音在发抖，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林翊没有躲，他紧紧抓住我的手，声音低沉，
“我理解你此刻的情绪。但你也是母亲，你设身处地想一想，你也不希望女儿从小就没有
妈妈在身边吧。”
怒火冲天，我气得几乎要将牙齿咬碎。
“滚！”
我甩开他的手，转身走向律师。
这次开庭，我把温棠陷害我母亲一事也告诉了律师。
我攥紧拳头，一字一句：
“即便倾家荡产，我也要送温棠进监！”
律师点了点头，翻开卷宗，开始整理证据。
后面再次开庭，法官当庭宣判。
温棠两罪并罚，判处终生监禁。
出了法院，温礼哭喊着跑过来，小小的拳头捶打在我的腿上，
“你这个坏女人！你把我妈妈还给我！你是个坏女人！”
朵朵从我怀里挣脱下来，一把推开温礼，小小的身子挡在我面前，声音稚嫩却坚定，
“我不许你这么说我妈妈！”
我弯腰把朵朵抱起来，摸了摸她的头发。
“没必要跟这些人浪费口舌。”
“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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