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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周砚之被扔到城南窑子门口的时候，正赶上晚市高峰。
街上人来人往。他瘫在地上，衣裳被扒了一半，裤裆湿淋淋的，脸上全是鼻涕眼泪。有人认出了他：“这不是周家大少爷吗？怎么在这儿？”
“听说他被媳妇赶出来了。”
“不是赶出来，是被扎了。你们看他那两条腿，直打哆嗦。”
“扎了？扎哪儿了？”
周砚之想爬起来，腿一软又趴下了。他想骂人，嘴一张就流口水。
人群越围越多。有人在笑，有人在指指点点，有人掏出手机。不对，掏出纸笔，当场画起了画。
“周家大少爷夜宿窑子门口，光着屁股流口水。这画能卖二两银子。”
周砚之想死。但他连咬舌头的力气都没有。
我在对面的茶楼上看着这一幕。
周大在旁边问：“大小姐，够了没？”
“不够。”我放下茶杯，“梁王还没来呢。”
话音刚落，一顶轿子落在街口。王公公从轿子里出来，看见周砚之那副样子，脸都绿了。
“沈锦棠！”他尖着嗓子喊，“你这是在打梁王的脸！”
我站在茶楼窗口，冲他笑了笑：“王公公，您认错人了。周家大少爷是自己逛窑子逛成这样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王公公气得发抖：“你等着！”
他转身就走。轿子抬走的时候，我看见帘子掀开一角。梁王坐在里面，脸色铁青。
我笑着关了窗。
梁王，你也会来的。
周大凑过来：“大小姐，梁王那边……”
我摆摆手：“不急。让他先气几天。等气够了，他才会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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