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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从车库离开后，江延贺没有回家。
他让助理去查了当年的事情，真相来得很快，快得让他措手不及。
报告内容简洁，却字字如刀。
真正的救人者，是时漾。
时眠只不过认出他的身份，所以冒名顶替。
江延贺看着那些照片和文字，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被一个谎言骗了十二年。
他把真正的救命恩人当成恶毒跋扈的对象，用最卑劣的手段编织梦境，看着她深陷其中，看着她卑微讨好，看着她被自己亲手推入绝望的深渊。
巨大的荒谬感和灭顶的悔恨，像潮水一样将他吞噬。
他几乎喘不过气，胃里翻搅着恶心。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大力推开。
时眠闯了进来，她的脸上此刻满是泪痕和扭曲的怒意。
“江延贺！”她尖声叫着他的名字，“你这两天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为什么又推迟订婚的日期？！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时漾了！”
“你忘了你当初是为了给我报仇才去接近她、玩弄她的吗？你怎么能变心！”
江延贺慢慢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个他保护了十年、自以为善良柔弱的女孩。
他忽然扯了扯嘴角，没有回答她的质问，只是伸手，拿起桌上那份调查报告摔在了时眠面前。
“报仇？”
“时眠，你顶替了别人的救命之恩。”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瞬间僵住的时眠：
“你说，该报仇的对象……是谁？”
时眠的视线落在散开的文件上时，她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腿一软，向后踉跄了一步，跌坐在地。
江延贺没再看她一眼，走出了办公室。
他开始日日守候在时氏总部大楼下，无论刮风下雨。
他利用江家的资源，试图为她铺路，想以此为敲门砖，哪怕能跟她正经说上一句话也好。
然而，每一次。
他想谈的合作，闻迟鹤早已为时漾铺好了更稳妥的渠道，对方负责人甚至会客气地回复：
“抱歉江少，这个领域，闻总已经和我们达成了深度合作意向。”
他亲手做的午餐让助理送到时氏前台。
前台小姐接过后，不到五分钟，原封不动地提了回来。
附赠陈序无可挑剔的客气微笑：
“闻总吩咐，夫人的餐食需要专人营养师打理，不劳江少费心。”
一次又一次，他所有的靠近、示好、弥补，都被闻迟鹤轻描淡写地截胡。
他甚至连时漾的面都见不到。
直到那天下午，江延贺收到消息，时漾晚上有个应酬，会在公司稍晚些离开。
他提前两小时就等在了地下车库。
终于，电梯门开，时漾走了出来。
江延贺心脏猛地一跳，快步走出，拦在了她面前。
时漾脚步一顿，抬眼看他，眉头蹙了一下：“有事？”
江延贺看着她冷淡的眉眼，准备好的千言万语堵在喉咙。
最后只是举起怀里的花，是他特意从荷兰空运来的厄瓜多尔玫瑰。
“这个……送给你。”他声音干涩，“我记得你喜欢这样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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