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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远明交代完后，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椅子上。
周警官合上笔录本，示意我先出去。
走廊里，我靠在墙上深吸一口气。
虽然王远明父子落网了，李建也交代了，但我心里清楚，真正的主谋还没浮出水面。那个提供特种墨水和电磁设备的人，那个联系王远明的人，才是整件事的核心。
大约过了半小时，审讯室的门再次打开。
周警官走出来，表情比之前更凝重：
“那个中年男人的身份查到了。”
“是谁？”
“他叫陈瑞华，四十三岁，是一名研究员。”周警官顿了顿：
“更重要的是，他手头有一个正在推进的项目，就是石墨烯导电墨水！”
我瞳孔猛地一缩。
这和案件简直是完美的契合！
警方的动作很快，当天晚上就将陈瑞华抓捕归案。
我再次赶去了警局。
审讯室里的陈瑞华比我想象中更普通。
四十多岁，戴眼镜，微胖，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
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实验室研究员。
周警官坐在他对面，不急不慢地翻开笔录。
“陈瑞华，说说吧，为什么针对一个高考生？”
陈瑞华没看我，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铐，沉默了很久。
审讯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终于，他开口了：
“我不是针对她，是针对那个考场的所有人。”
我愣了一下。
周警官也皱眉道：“什么意思？”
陈瑞华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那个设备是我研发的，设计初衷是用来防止考试作弊。”
“石墨烯导电墨水配合特定频率的电磁脉冲，可以让非法传输的答案在扫描时自动消失。”“这项技术本来应该在下半年试点推广。”
“可你用在了一个正常考生身上。”
周警官声音陡然拔高。
“因为有人让我做的。”
陈瑞华的声音低了下去：
“三个月前，一个自称教育科技公司代表的人找到我，说愿意投资我的项目。”
“条件是进行一次‘实战测试’，他们选了这个考场。”
“那个人是谁？”
“我没见过他，全程都是邮件联系。邮件用的是临时邮箱，我已经查不到了。”
陈瑞华苦笑：
“他们说测试成功就投一千万，我我太想让这个项目落地了。”
周警官和我对视一眼。
竟然还牵连到别的势力！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陈瑞华交代得很完整，时间线、动机、手段，样样齐全。
可一个研究员，为了一千万的投资，就能把未经测试的设备用在高考考场上？
这风险也太大了，而他不可能不知道！
我盯着陈瑞华的眼睛，沉声道：
“不对，你撒谎！”
他的身体微微一僵。
“那个设备需要精准定位座位号，需要知道考场的座位布局，需要提前调试角度。”
我一字一句地说：
“如果是随机测试，你随便找个空教室就行了，何必非要选高考？何必非要选我的座位？”
陈瑞华的脸色瞬间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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