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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玄的笑容慢慢凝固了。
“这是”他的声音有些不自然，“这是什么？谁发给你的？”
“看下去。”沈知婳说。
他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知婳，这是假的。你知道的，网上那些人最喜欢造谣。你相信我，我当初真的是被他母亲害的”
沈知婳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他腿上。
秦玄低头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他的就诊记录。白纸黑字，写得分明：扭伤，轻度，建议休息三天。没有骨折、韧带撕裂，没有任何后遗症。
“你骗了我。”沈知婳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那种平静比怒吼更让人恐惧，“三年。你骗了我三年。”
秦玄的嘴唇开始发抖，但他还是挤出了一个笑：“知婳，你听我解释，这个记录是假的，我当时”
“够了。”沈知婳终于转过头来，看着他。
“你的腿根本没有断。你也没有被嘲笑得抬不起头。你只是害怕输给杜尹封，所以编了一个谎言。然后你利用我，让我替你毁掉他。”
秦玄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他抓住沈知婳的手，声音带着哭腔：“不是这样的！知婳，我爱你，我做这些都是因为爱你！你看，我赢了，首席是我的了，我们可以在一起了。”
沈知婳抽回了自己的手，按下车窗，对站在车外的一个黑衣男人点了点头。
车门被从外面拉开了。
“知婳？沈知婳你要干什么！”秦玄的声音变了调，惊恐地往后退。
“送秦先生去他该去的地方。”沈知婳说，“起诉材料已经准备好了。诬陷、诽谤，你自己跟法官解释吧。”
两个男人把秦玄从车里拽了出去。他拼命挣扎，鞋掉了一只，头发散了一脸，尖叫声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沈知婳！你不能这么对我！你做的那些事比我更过分！杜尹封不会原谅你的！你等着吧！你等着！”
车门关上了，隔绝了他的声音。
沈知婳靠在驾驶座上，闭上了眼睛。
秦玄说得对。她做的那些事，比他更过分。他只是撒了一个谎，而她毁掉了一个男人的身体、名誉和尊严。
她睁开眼，打开手机，开始一条一条地下架所有关于杜尹封的视频和照片。
那些她拍摄的作品，那些她亲手传到论坛上的帖子，在一个小时内全部消失了。
做完这一切，她拨通了杜尹封的号码。
关机。
“查一下杜尹封去了哪里。”她对助理说，“越快越好。”
可是过了很久，助理依旧查不到半点下落，就好像这个人被世间抹去了一切的痕迹。
沈知婳变得十分暴躁，动不动就开始大发脾气，砸了许多东西。
只有手机里珍藏着的杜尹封从前的舞蹈录像视频，能够让她平静一会。但心中仍然是止不住的思念。
她没想到，他原来在她心里这般重要。
有一天，她打开视频网站，随手往下翻。忽然，一条舞蹈预告新闻跳了出来，“青年舞者杜尹封即将亮相国际舞蹈艺术节。”
配图上，杜尹封穿着一袭水蓝色的舞服，侧脸清冷，目光坚定，像一尊不可侵犯的神像。
她终于找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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