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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爷。」
我换了称呼。
那三个字像一把刀，我看见它扎进去了。
他的眼睛红了，嘴唇翕动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说退婚的人是你。说门第不配的人是你。把二十两银子摔在我面前的人是你。让我跪在侯府门口三天三夜、连面都不露的人，也是你。」
我的声音在发抖，我掐住掌心，不让它抖。
「如今你这又是作甚？」
他被我问得噎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爷错了。爷就是想气气你，就是——」
「苏妄之。」
我再次打断他。
这一次，我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一滴，就一滴。
「你就一定要在我最脆弱、最需要你的时候，气我吗？」
他的脸色彻底白了，白得像纸。
「你知道从你给我退婚书开始，从你把我拒之门外开始，我们就不可能了。」
「不是」
「清辞，不是的，我只是我以为你会等我，我以为你会明白，我只是生气你管我——」
「你让我跪烂了膝盖，就因为你生气？」
他不说话了。
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在咽什么，可一个字都咽不回去。
那些做过的事，说过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我爹被流放的那天，我在你门口跪了整整一天。我从早跪到晚，我求你出来见我一面。你没有。」
他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无声无息的，顺着脸颊往下淌。
「你知道我为什么去和亲吗？」
他摇头。
「不是因为我想走。是因为我留不住了。」
「我留在京城，每天经过侯府门口，都会想起你。我会想起你小时候给我做兔子灯的样子，会想起你说‘我说的是你’的样子，会想起你踩碎夜明珠、牵着我的手说‘小爷有的是钱’的样子。」
「可我也会想起你退婚的样子。想起你那二十两银子。想起你在马车外面说‘罪臣之女，除了我谁还敢要’。」
「苏妄之，那些记忆会把我活活逼疯的。」
他猛地把我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紧到我的骨头都在疼。
「我不放你走，」
「清辞，我不放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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