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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这一脚，是替林悦踹的！”
我没有停下，又是一脚重重地踩在他断裂的小腿伤口上。
王建国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浑身抽搐。
“这一脚，是替那些被你害死的无辜女孩踹的！”
我还想再动手，局长拦住了我。
“沈同志，冷静点，他必须接受法律的制裁，吃枪子是迟早的事。”
我死死盯着王建国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恨不得生啖其肉。
“赵强，你以为改个名字就能洗清你身上的血债吗？”
“我会亲眼看着你，还有李大山，被押赴刑场，执行死刑！”
王建国听到“赵强”这个名字，眼里的疯狂终于变成了恐惧，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
干警们抬来简易担架，小心翼翼地将林悦抬下山。
县医院的救护车已经等在村口。
我跟着上了救护车，紧紧握着林悦的手。
医生在车上就进行了紧急抢救，但他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沈同志，你要有心理准备”
医生压低声音，语气沉重。
“伤者脾脏破裂，内出血严重，加上感染恐怕撑不到县医院了。”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不！不可能！她是赤脚医生，她医术那么好，她怎么可能救不了自己！”
我崩溃地大哭起来。
林悦似乎听到了我的声音。
她反握住我的手，力气微弱得像羽毛拂过。
“木木别哭”
她看着救护车白色的车顶，眼神开始涣散。
“其实我早就知道我撑不下去了”
“我只是想撑到见你最后一面”
我拼命摇头，眼泪砸在她的脸上。
“别瞎说！我们还要一起回城，我要去北大，你不是说要在北京开一家最大的诊所吗？”
“我们还要一起去喝星巴克，一起去吃马卡龙啊！”
林悦笑了。
那笑容苍白而凄美，就像我们初穿越时，她站在断魂崖边对我笑的样子。
“木木你知道星巴克在哪吗？”
她突然问出了这句话。
这句被王建国用来试探我的暗号。
我泣不成声。
“我知道只要你活下来，我带你去喝一万杯星巴克”
林悦轻轻摇了摇头。
“木木这个时代太苦了我不想呆了”
“我好像看到现代的马路了”
“你替我好好活下去”
握着我的那只手，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重重地垂落下去。
心电监护仪上，发出了一声刺耳的长鸣。
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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