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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言惟站在原地,看着裴珣挡在季知意身前。
那个位置,那种姿态,他太熟悉了。
他自己也曾站在那里。
季知意站在裴珣身侧,灯光落在她脸上,眉目平静。
他居然以为她会等他。三年里他从未想过这个可能性——她会不等他。
不是赌气,不是欲擒故纵,是真的把他从生命里摘出去了。
像摘掉一颗坏了的纽扣,缝上新的,针脚平整,看不出一丝痕迹。
但裴珣说“我在追求她”。
追求。那就是还没有答应。
祁言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个词上松了一口气。
那口气松得毫无道理,像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浮木,明知道浮木不是岸。
他迈步上前。
裴珣正带着季知意往露台方向走,听到脚步声,侧过头。
两个男人面对面站着。
祁言惟和裴珣不是第一次见面。
商场上打过几次照面,点头之交,连寒暄都省了。
但此刻他们站在这里,不是以祁氏和盛恒的身份,是以一个女人的过去和未来。
裴珣先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说天气:“祁总,借过。”
祁言惟没有让。
“裴总什么时候回国的。”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的行程,不需要向祁总报备。”
裴珣嘴角弯了弯,笑意没到眼底。
祁言惟的视线越过他,落在季知意身上。
“好久不见。”
季知意抬起头。这是今晚她第一次正眼看他。
“好久不见,祁先生。”她伸出手。
祁言惟低头。
他注意到她无名指指甲根部有一道浅淡的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砸过。
他握住她的手,没有立刻松开:“手怎么了?”
季知意低头看了一眼,像才想起那里有道疤。“之前的事了。”
她抽回手,语气很淡:
“祁先生如果想知道,可以去城东那栋宅子看看。”
城东的宅子。他们的婚房。
祁言惟手指一空。“什么意思?”
季知意没有再回答。
裴珣抬手虚扶了一下她的后背,她顺势转身,两个人并肩走出露台,融进外面的夜色里。
祁言惟站在原地。
城东那栋宅子。
那是他和季知意婚礼后置办的婚房。
他大步走出宴会厅。
宅子在城东半山,祁言惟让人把所有的灯打开。
他走过玄关、客厅、主卧、书房,一切如新,保洁定期打扫,连灰尘都没有。
没有血迹。没有异常。他站在走廊尽头,忽然停住。
尽头是一扇窄门,门缝里透出一线光。
他推开门。
是一间杂物间,不大,窗户封着,只有屋顶一盏昏黄的灯。
地上铺着灰色的水泥,墙角有一团暗色的污渍。
不是水渍。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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