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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谢云芝的病反反复复，烧了退，退了烧，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柳贱贱在柴房里日夜不停地叫，叫声越来越微弱。
第四天夜里，信儿来报，说柳贱贱不行了。
我披上外衫，去了柴房。
柳贱贱躺在笼子里，浑身是血——那是他自己撞笼子撞的。
他的后腿已经完全废了，肚皮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是母猫发狂时抓的。
他看见我进来，费力地抬起眼皮，嘴一张一合。
“沈沈令安你你好狠”
我蹲下来，平静地看着他。
“狠？柳侍卫，我只是给你找了五十只母猫而已，这就叫狠了？”
“那你上辈子趴在我身上，日日夜夜吸我的命，让我眼睁睁看着自己一天天老去，让我失去生育能力，那叫什么？”
柳贱贱的猫眼里流出泪来。
“我我也是没办法我快死了我”
“你快死了，所以就要我死？”我打断他，“你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
柳贱贱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放心，我不会杀你。你还有用。”
柳贱贱浑身一颤，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不不要”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我转身往外走，“就像上辈子，我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一样。”
身后传来柳贱贱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混着猫叫，在夜风里飘出去很远。
第五天，谢云芝的烧终于退了。
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人去找柳贱贱。
奴才回来禀报，说猫儿在柴房里，浑身是伤，快死了。
谢云芝的脸白得像纸。
她挣扎着下了床，跌跌撞撞地往柴房跑。
我跟在她身后，不紧不慢。
柴房里，柳贱贱看见谢云芝，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
“云芝！云芝救我！”
谢云芝整个人僵住了，瞪大眼睛看着笼子里的猫。
“你你会说话？”
“是我！是我！柳寻！”
柳贱贱拼命扒着笼子，
“我被沈令安害了！他给我找了五十只母猫，逼我逼我”
谢云芝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我。
“沈令安！你都做了什么？”
我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笑了。
“我做了什么？夫人，你不是都知道吗？”
“你让柳寻附身到猫上，送到我身边，吸我的命。你们俩商量得好好的，吸光我的寿数，让我老死，然后你们一个做正头夫妻，一个继续当你的谢夫人。”
“我只是给你的猫儿找了五十只母猫配种而已，这就受不了了？”
谢云芝的脸涨得通红。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
我慢悠悠地从袖中抽出一张纸，展开，
“这是我从柳寻院子里搜出来的，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吸寿系统，每日可吸取他人寿命十年，附身需宿主自愿配合。”
“夫人，你的名字，可就在这上面签着呢。”
谢云芝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她伸手来抢那张纸，我往后一退，她扑了个空，整个人摔在地上。
“沈令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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