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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妻子和我AA制三十六年。
结婚第一天，她就把话说清楚了。
“陆言舟，我工资是我的，你工资是你的，房贷水电各一半，谁也别占谁便宜。”
那年她刚进瀚海集团，月薪八千。
我说行。
后来她升主管，年薪三十万。
AA。
再后来她做到副总裁，年薪四百二十万。
还是AA。
三十六年，她没给过我一分钱。
超市买菜，AA。出去吃饭，AA。连过年给双方父母的红包，都是各掏各的。
我也习惯了。
今天是我正式退休的日子。
六十岁，从岭南大学机械工程系退下来，退休金每月九千三。
我坐在客厅里，泡了一壶老白茶。
宋清雅推门进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她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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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她说。
会议开了两个小时。
结束的时候，细节基本谈完了，下周出正式合同。
瀚海的人先离开。
宋清雅走在最后。
他们走到电梯口，我听到赵毅小声跟宋清雅说了一句话。
“宋总，他凭什么在我们面前摆架子？不就是您前——”
“闭嘴。”
宋清雅按下电梯按钮，语气平得像一张纸。
“以后这种场合，该说什么说什么，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要提。他的技术值那个价。”
电梯门开了。
她走了进去。
门关上之前，她抬了一下眼。
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很复杂。
有恨，有惊叹，有不甘。
唯独没有后悔。
宋清雅不是会后悔的人。
但我猜——她这辈子第一次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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