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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长猛地站起来，气的浑身发抖。
“你问我？照片不是你发的吗？衣服不是你让人撕的吗？全城都看过你太太的身子，你觉得一个当妈的看到那些照片她还能活吗？”
陆骁嘴唇动了一下。
想要解释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解释不了。
“宋医生十六岁父母离异，她妈在菜市场卖了十年菜把她供到医学院。她被人欺负了不说，她妈被人指指点点了也不说。现在她妈自责，觉得女儿遇人不淑是自己的责任，从天台上跳下去了。陆总，你满意了吗？”
陆骁往后退了半步，伸手扶住墙，指腹死死按在墙面上。
整个人往下坠了一瞬才勉强站稳。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
他靠着车门，手抖得点了三次才把烟点着。
脑海里忽然浮起一个声音。
是谈恋爱时，宋听澜跟他讲的过往。
“我小时候没人跟我玩，他们说我是没爹的孩子。”
“我妈每天收摊以后来学校门口等我，就站在那个垃圾桶边上，怕同学看见笑话我。我跟她说不用来，她说她就想看我一眼。”
“陆骁，这辈子，对我重要的就三个人，我妈，你还有苏吟娩。”
“我有了你们，就像有了全世界。”
陆骁深吸了一口烟，掐灭了。
车子开回别墅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指纹锁响了一声，屋里除了他没有别人。
环顾四周，他才发现三年的生活好像在这短短一个月都变了。
茶几上那套她用过三年的杯垫不见了，换成一套骨瓷的，苏吟娩喜欢的那种。
冰箱里塞满了苏吟娩喜欢吃的佛跳墙，宋听澜出差之前包的饺子馄饨早就被扔进了垃圾桶。
走进卧室，他们的婚纱照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取下来了，连床头柜上她的单人照片都换成了苏吟娩的。
他的目光忽然定在衣柜底层，一个没拆过的纸袋露出边角。
里面是她买的羊绒衫和一张小卡片。
【这件不打折我心疼了半天，但你穿上肯定好看。】
陆骁攥着那张卡片蹲了很久。
满屋子都是苏吟娩挑的东西。
他一样一样换掉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
现在才发现，他把宋听澜从这个家里抹得干干净净，干净到他想找一件她留下的东西都很难。
这一个月她不在，他把她的家拆了。
意识到这点，陆骁只觉得太阳穴像有什么东西在往里面钻。
眼前忽然黑了一片。
不知道在地上躺了多久，厨房里传来细细的响动。
面粉和肉馅的气味飘过来。
是宋听澜。
她回来了。
她在包饺子。
以前每次吵架，她都会包顿饺子，时间久了两个人有了默契。
吃了这顿饺子，一切龃龉就此翻篇。
陆骁踉跄着冲进厨房，一把抱住那个身影，脸埋进她的肩窝里。
他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澜澜，不要离开我。”
怀里的人顿了一下。
“我不走，我哪都不去。”
陆骁的手臂猛地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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