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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林娇娇愣住了。
她呆呆的看着我，似乎没听懂我的话。
“难道不是吗？”她喃喃的说，“我都已经道歉了，我都已经一无所有了。”
我冷笑了一声。
“你一无所有，是因为你贪得无厌。”
我走下台阶，站在她面前。
“你利用网络煽动情绪，把不知情的网民当成你攻击公司的枪。”
“你把别人的善意当成垫脚石，王阿姨为了给你帮忙，在冷库冻得进了医院，你却拿着她的血汗钱沾沾自喜。”
“你以为发几条微博，掉几滴眼泪，就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
“你从来没有真正觉得错。你只是觉得自己输了。”
林娇娇的身体晃了晃，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那我能怎么办？”
她捂住脸，蹲在地上痛哭起来。
“我只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我不想像那些老阿姨一样，一辈子干那种又脏又累的活。”
“我想轻松一点，我想多赚点钱，这有错吗？”
“想赚钱没错。”
我看着她颤抖的肩膀。
“错的是，你不想承担赚钱的代价，却想把责任推给别人。”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叠好的纸，递到她面前。
她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着那张纸。
“这是什么？”
我回答说。“退货分拣区的入职申请表。”
“那个岗位没有底薪，纯计件，每天要面对成千上万件被客户退回来的破烂包裹。”
“又脏，又累，还经常要受气。”
林娇娇看着那张表，没有接。
“你不是说要给我一条活路吗？”她咬着嘴唇。
“这就是活路。”
我把表塞进她手里。
“签了这张表，去最底层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劳动。”
我转身走向路边等候的出租车。
拉开车门的时候，我听到身后传来撕裂般的声音。
“我签！”
林娇娇大喊着。
“我签还不行吗！”
第二天早上，林娇娇准时出现在了退货分拣区。
她脱下了那些花里胡哨的衣服，换上了普通的灰色工装。
退货区的主管是个脾气暴躁的光头大叔。
他看了一眼林娇娇细皮嫩肉的手，冷哼了一声。
“这活儿可不是小姑娘能干的。干不完今天的份额，一分钱没有。”
林娇娇没说话，默默地走到堆成小山的退货包裹前。
我站在二楼的监控室里，看着她笨拙的拆开一个又一个散发着异味的包裹。
小周站在我旁边，叹了口气。
“沈姐，您真打算把她留下来啊？”
“她心眼不坏，就是被网上的毒鸡汤洗脑了，太浮躁。”
我看着屏幕。
“人在云端飘久了，总得摔进泥里，才能知道怎么脚踏实地走路。”
“那王阿姨那边……”
“医药费公司全报销了。另外，我从我的绩效里拿了一笔钱，算作对她的补偿。”
我收回目光。
“走吧，大促还没结束，我们还有硬仗要打。”
接下来的半个月，是618大促最疯狂的阶段。
ai机器人在冷库和常温区大显神威，仓储部的运转效率创下了新高。
而退货区，也迎来了艰难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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