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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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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公寓时，慕言停下脚步。
“昕然。”他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我知道现在说这个可能不合适，但我还是想说，我不急于要一个答案，但请你相信，我的邀请是认真的。不只是工作，是全部。”
塞纳河的水声潺潺，对岸的埃菲尔铁塔整点亮起灯光，金光璀璨。
我抱着花束，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见过我最狼狈的样子，也见证我重新站起来。他给我空间成长，也在我需要时默默支撑。最重要的是，他看我的眼神里，有尊重，有欣赏，有平等的爱意，而不是占有或索取。
“慕言。”我轻声说，“我用了十年学会一件事：爱人之前，要先爱自己。现在的我，刚刚开始学习如何爱自己。所以，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先成为完整的自己。”
不是拒绝，是坦诚。
他笑了，那笑容在夜色中温柔得像月光：“好。我等你。反正，”他眨眨眼，“我们有的是时间一起工作，你可以慢慢考察。”
回到公寓，我把洋桔梗插进花瓶，放在书桌上。手机亮了，是林薇发来的消息：“沈怀谦的公司宣告破产了。他本人去了云南一个小镇，有人在那边看到他开了个木工坊，做手工家具。发来一张照片，你要看吗？”
我犹豫了三秒，回复：“不用了。祝他安好。”
然后关掉对话窗口。
又一条消息弹出，是慕言：“下周去挪威看极光的项目，机票订好了。工作之余，总得有些生活。”
我回复：“好。”
洗漱完，我站在浴室的镜子前。镜中的女人眼神明亮，神情平和，嘴角有自然的弧度。那道曾经刻在眉间的疲惫的褶皱，不知何时已悄然舒展。
我拍了拍自己的脸：“许昕然，干得不错。”
睡前，我翻开新项目的策划书，在扉页写下一行字：“不为过去悔恨，不为未来焦虑，只为当下负责。”
窗外，巴黎的夜色温柔笼罩。远处隐约传来教堂钟声，一下，两下，像在轻轻叩问，又像在静静回答。
我知道，前路还会有风雨，但我不再害怕。因为我终于明白：真正的安全感，不是来自某个人的承诺，而是来自自己站稳的能力，和随时可以转身离开的底气。
枕着塞纳河隐隐的水声，我沉入黑甜梦乡。
这一次，梦里没有破碎的奖杯，没有冷漠的背影，只有一片无垠的星空，和星空下，自由行走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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