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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
楚烨见沈晏舟脸色不对，一把夺过他手中的血书。
“建安五年冬，大雪封山。”
“晏舟毒发，我以身试毒，割腕取血半盅，背其行三日三夜。”
“玉佩为证，誓言犹在，今却成笑谈。”
“建安六年春，哥哥遇刺。”
“我引开刺客，身中三刀，落入寒潭，落下腿疾。”
“哥哥却说，是娇娇救了他。”
“建安七年”
血书上的字迹歪歪扭扭，显然是在极度痛苦和虚弱下写就的。
楚烨拿着血书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
“不可能。”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跌坐在地上的楚娇娇。
“当年在寒潭边救我的人，明明是你。”
“你为了救我，还染了风寒，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楚娇娇脸色煞白，眼神慌乱地躲闪着。
“哥哥，你别听她胡说八道。”
“她这是死前还要挑拨我们兄妹的关系。”
“那血书肯定是她伪造的。”
“伪造？”
他一步步走到楚娇娇面前。
缓缓蹲下身。
手里攥着那几块碎裂的羊脂玉佩。
“这块玉佩，是我沈家祖传之物。”
“当年我毒发昏迷，醒来时玉佩已不见踪影。”
“你告诉我，是你救了我，玉佩是你从雪地里捡到的。”
沈晏舟将碎玉拼凑在一起，指着玉佩背面一个极不起眼的暗纹。
“这暗纹，是一个‘舟’字。”
“当年救我的人，在背着我走的时候，曾用匕首在上面刻下了一个小小的‘安’字。”
“寓意平安。”
他死死盯着楚娇娇的眼睛。
“你告诉我，那个‘安’字在哪里。”
楚娇娇彻底慌了。
“我我不知道。”
楚娇娇语无伦次地辩解着。
“时间太久了，我可能记错了。”
“晏舟哥哥，你宁愿相信一个死人的鬼话，也不相信我吗。”
“她不是鬼话。”
楚烨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双手颤抖着去扒那具尸体的衣服。
“哥哥，你干什么。”
楚娇娇惊恐地尖叫。
“她已经死了，你别碰她。”
楚烨充耳不闻。
他撕开尸体肩膀上的破布。
在左肩的位置，赫然有一道深可见骨的陈年刀疤。
刀疤旁边，还有一片诡异的黑斑。
那是当年为了给他试毒，留下的永久印记。
“是真的。”
他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尸体旁边。
“真的是她救了我。”
“我一直以为是娇娇我一直以为”
他转过头。
“你为什么要骗我。”
“你为什么要冒领她的功劳。”
楚烨冲过去，死死掐住楚娇娇的脖子。
“你这个毒妇。”
“你把她害死了。”
“你把我亲生妹妹害死了。”
楚娇娇被掐得翻白眼，双手拼命拍打着楚烨的手臂。
“放放开我”
沈晏舟没有去拉楚烨。
他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尸体，脑海里不断闪过过去五年的画面。
“啊。”
沈晏舟突然仰天长啸，声音里充满了悔恨和绝望。
他拔出腰间的佩剑，一剑砍在旁边的木柱上。
木柱应声断裂。
“我到底做了什么。”
他丢下剑，连滚带爬地扑到尸体面前。
颤抖着双手，想要去抱她。
却在触碰到那冰冷的肌肤时，猛地缩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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