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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民渊黑着脸站在门口。
身后是一队全副武装的禁军。
他走过来，一拳砸在裴峥的颧骨上。
裴峥被打得摔倒在地，嘴角鲜血直流。
赵民渊甩了甩拳头上的血，低头看着地上的人。
“裴峥，朕念你曾有战功，只是将你贬为庶民逐出京城。”
“你非但抗旨不遵，还敢对朕的贵妃动手。”
“来人。”
禁军齐刷刷拔刀。
裴峥爬起来，嘴里吐着血沫，居然还在笑。
“赵民渊，你知不知道她身上有多大的秘密？这口井！”
赵民渊抬手。
一个禁军上前，刀柄狠狠砸在裴峥后脑上。
裴峥闷哼一声，栽倒在地，彻底没了动静。
“拖下去，关入天牢。择日处斩。”
禁军将裴峥拖了出去。
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赵民渊转过身看着我，脸上的怒气还没散尽。
“伤到哪了？”
我摸了摸脖子，有点疼，但不碍事。
“以后不许一个人出宫。”
他低头看到我手腕上的红印，瞳孔微缩，下颌线绷紧。
“今天若是朕来迟一步”
“但你没有来迟。”
赵民渊愣了一下。
我看着他，认真地问：
“陛下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赵民渊别过脸，耳根有点红。
“朕让人在这宅子周围设了暗哨。”
“这口井是你最看重的东西，朕自然要替你守着。”
我没说话，但胸口某个一直冷硬的地方，忽然松动了一点。
裴峥入天牢后第三天，赵明月在冷宫里绝食。
她让宫女传话出来。
如果放了裴峥，她愿意交出所有关于边关敌军的情报。
赵民渊没有理会。
“她若想死，朕成全她。”
赵明月绝食了两天，饿得头晕眼花，最终没扛住，自己偷偷啃了馒头。
冷宫的消息是小皇子赵衍告诉我的。
这孩子自从被我救了一命，就天天往我宫里跑。
“许娘娘，那个坏姨母今天偷吃了三个馒头，嘴上还说要绝食呢。”
赵衍坐在我的梳妆台前，腿够不着地，晃来晃去。
“儿臣觉得她特别蠢。”
我忍着笑，给他剥了一颗从现代带来的奶糖。
“殿下，不许在外面说这些话。”
“好吧。”他含着糖，嘻嘻笑着跑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那天在大帐里。
他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叫着父皇的声音弱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丝线。
如果不是那颗药，如果不是医师教过我那个方法。
这个在我面前晃着小腿吃糖的孩子，坟头的草大概都已经长出来了。
赵民渊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的寝宫。
起初是以“批阅奏折需要安静”为由，把一摞折子搬到我宫里来。
后来连借口都懒得找了，直接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往榻上一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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