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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门铃吵醒的。
打开门，裴言川站在外面，手里拎着早餐，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两拳。
“你昨晚没回消息。”
他说。
“我在睡觉。”
“哦。”他顿了顿，“那现在醒了？”
“嗯。”
“那能回答我了吗？”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回答什么？”
“你选谁。”
我沉默了一下。
“裴言川，我们不是说好了，只是演戏？”
他的表情僵了一瞬。
“是演戏。”
“那为什么还要问这个问题？”
他没说话，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
我看着他，忽然有点心软。
说实话，裴言川这个人，不坏。
这次配合我演戏，他全程都很配合，甚至比我想象的还要卖力。
让苏蔓靠近，让她“勾引”，让她觉得自己成功了。
每一步都踩在苏蔓的心理预期上。
他没有真的出轨，脖子上那道痕迹是化妆画的。
他也没有跟她单独过夜，每一次都有录音和视频为证。
他做得很好。
好到苏蔓这种“鉴情专家”都没看出来是假的。
但问题是——
“裴言川，”
我轻声说。
“你不喜欢我。”
他猛地抬头。
“你喜欢的是沈念这个名字，是‘需要被拯救的人’这个身份。”
“你享受的是当英雄的感觉。”
“但你不是真的爱我。”
他的脸色变了。
“你——”
“你自己想想，”我打断他，
“你跟我在一起之后，有没有问过我一句‘你开不开心’？”
他愣住了。
“你问的一直都是‘你吃了没有’‘你睡了没有’‘你是不是又在胡思乱想’。”
“你把我当成一个需要被照顾的病人，而不是一个平等的爱人。”
“裴言川，我不需要医生。”
“我需要的是丈夫。”
他站在门口，手里的早餐袋子被捏得变了形。
过了很久，他哑声说：
“所以……你选他？”
我没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把早餐放在门口的地上，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沈念。”
“嗯？”
“你刚刚说的那些……我会想。”
“但我不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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