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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不同意？那就让他们滚。”
他拉起我的手，放在自己掌心里。
“文茵，这三年我什么都没干，就记住了一件事，这世上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你以为摄政王为何不敢作怪？我外祖的人马就在城外，三十万大军等着我一句话。”
“那些老臣要是识相，就安安分分当他们的官，要是不识相——”
他没说完，但我懂了。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那个在破庙里等死的病秧子。
那时候他靠坐在墙角，脸色苍白得像纸，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
如今他站在阳光下，眉眼舒展，神采奕奕。
判若两人。
他好笑的盯着我，“看什么？”
“看你，看你这样子，谁会相信三个月前你差点死掉？”
他愣了愣，然后笑了。
“是啊，谁会相信？”
大典那天，天公作美，晴空万里。
我穿着层层叠叠的朝服，戴着沉甸甸的凤冠，被人扶着一步一步走上高台。
裴贺昭站在最高处，穿着明黄色的龙袍，远远地看着我。
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金光。
我走到他面前，跪下。
他亲手扶起我，把凤印交到我手里。
“皇后，从今往后，你我一体，这江山，有你一半。”
我抬头看他。
他也低头看我，眼睛里倒映着我的影子。
那一刻，我忽然有点想哭。
可我没哭，只是笑了笑。
“皇上，这江山臣妾不稀罕，臣妾只愿您能守着臣妾到老。”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
那笑声传得很远，连台下的人都抬起头看。
册后大典之后的宴席，那些命妇们一个个上前行礼。
我坐在那里，一个一个地认人，一个一个地应酬。
忽然，我看见一个人，柳盈盈。
她站在人群最后面，低着头，身子微微发抖。
我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
她像是感觉到我的目光，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她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
旁边的人注意到她的异样，纷纷看过来。
有人认出了她，开始交头接耳。
“那不是柳家姑娘吗？听说当初……”
“嘘，小声点……”
柳盈盈站在那里，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木桩，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放下茶盏，“柳姑娘，上前来。”
她浑身一抖，慢慢走过来，走到我面前，跪下。
“臣女柳氏，叩见皇后娘娘。”
我看着她，三个月前，她站在侯府大厅里，捧着茶盏，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我。
那时候她眉眼弯弯，笑容甜美，说“沈姐姐应该识趣”。
如今她跪在我面前，头都不敢抬。
“柳姑娘，你的未婚夫萧世子呢？”
她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回娘娘，世子他被发配边关，昨日已经启程。”
她抬起头，讨好的看着我，“娘娘，他已经不是我的未婚夫了。”
我点点头，“猜到了。”
她的头埋得更低。
渐渐地眼泪掉下来，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我没再说话，也未曾叫她起身。
直到快要离殿时，我勾了勾唇，
“柳姑娘今日这一跪，望日后要记得少出门，莫要丢了京城贵女的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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