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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很快被警察带走。
顾文军迟疑着看了我好几次，最后咬咬牙，跟着警察过去了。
我执拗得站在探视窗外，盯着里面还未苏醒的小小婴儿，不知不觉眼泪滚滚落下。
“囡囡是妈妈的错，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是妈妈明知道她一直偏爱顾文军，却自欺欺人，以为多付出一点就能得到所谓家人的爱。结果害了我的囡囡。”
“妈妈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犯傻再心软!”
我在外面站了一夜。
中间顾文军和我妈打了十几二十个电话过来，我全都挂断了。
直到外面天色泛白，火红的太阳从云层中“嘭”得跳出来，隔着太阳照在孩子光滑的脸上。
囡囡眼球颤了颤，慢慢掀起眼皮。
“医生”我狂喜着颤抖出声，连滚带爬去了导医台，“快来人，囡囡醒了!”
话音刚落，紧绷的神经乍一下和缓，我腿一软跌倒在地。
视线的最后一幕，是丈夫焦急的脸。
囡囡最后抢救成功了。
躺在病床上小小一只，小脸尖尖的。
但看见我的时候，已经会咧开嘴，露出粉嫩嫩的牙床冲我笑，小手努力朝我挥了挥。
我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护士把孩子抱出来：“还好保姆送得及时，再晚半小时神仙都难救。以后可千万不能再这样了。”
我从她怀里接过囡囡，哭着蹭了蹭她的小脸。
“再也不会了。我发誓。”
丈夫这次直接请了长假，寸步不离守着我和囡囡。
但消停日子没过两天，电话又响了。
是派出所打来的，说我妈要跟我说话。
接起来，那头劈头盖脸就是骂。
“顾文嘉你个chusheng！我是你妈！你把我送进来，你良心被狗吃了？”
“那丫头不是没事吗，还不赶紧撤案!”
后来顾文军也打电话，声音小心翼翼。
“姐，囡囡没事了吧？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那妈的事，你看能不能算了？那些首饰她都没动，随时可以还给你，反正孩子也没事，一家人闹成这样多难看。你就当给我个面子——”
话没说完，我就把电话挂上了。
一家人？孩子没事？
所以之前的所有伤害，就可以一笔勾销了吗？
再后来，侄女小丽也来了。
她说要看囡囡，却在床边抱着我求情：“姑姑，奶奶什么时候回来？我想奶奶了。”
我蹲下来看着她。
“小丽，你知道奶奶做了什么吗？”
她摇头。
“她给囡囡喂了不该喂的东西，差点害死她。奶奶一直在欺负姑姑，你知道吗？”
她不吭声了。
低头用手指缠着我给她买的毛衣，一圈又一圈。
好一会儿，她小声说：“可是，囡囡不是没事了吗”
我愣了一下，忽然笑了。
笑得自嘲。
他们一家三口，倒是一模一样的人。
说完，我拍拍她的头，让丈夫把她送回家。
然后给警察局打电话——坚决不和解，就按法律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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