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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微光初聚

暴雨在后半夜停了，空气里残留着潮湿与街声。

林墨趴在出租屋的旧书桌上，台灯把一圈昏黄投在摊开的笔记本上。红笔圈着几个词：元序集团、效能优化算法、启元网贷、焕颜美妆，像一张收紧的网，边缘连着陈野、苏晓、夏瑶三个名字。手机停在发给陈野的短信界面，没有回复。他揉了揉干涩的眼睛，三年前的记忆翻涌——那时他是《城市周报》调查记者，盯了元序半年，最终被扣上“造谣诽谤”的帽子，报社撤稿，母亲被深夜恐吓电话惊到中风。他成了外卖员林墨，在街巷里奔走，只为了母亲的住院费。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陌生号码：“地址发我，准时到。”他回了“民乐小区门口的老时光咖啡馆”，起身把笔记本和藏在床板下的录音笔装好。机会还是陷阱，他没有退路。

上午的咖啡馆人不多。阳光透过玻璃，在木桌上铺下斑驳光影。林墨挑了靠窗位，点了一杯最便宜的美式，苦涩呛得他皱眉。身后有人叫他的名字。回头看，陈野站在门口，黑色连帽衫、头发微湿，眼底的红血丝淡了些，手里攥着一个黑色u盘，身高183。

“坐。”林墨示意。

陈野落座，开门见山：“你知道元序的算法有问题？你是谁？为什么帮我？”

林墨把笔记本翻到“效能优化算法”那一页：“三年前我追过元序的黑料。这套算法不是中立模型，核心代码里嵌了筛选条件——35岁以上、非管理层、无背景。它把人当成成本。”

陈野的瞳孔一缩，指尖划过那些红字：“这些细节只有算法部核心才知道。”

“我曾经找到一个愿意爆料的工程师，证据没拿到，就被公关按下去了。”林墨端起杯子，压下心头的涩，“昨晚我看到你和张兰争执，就知道他们又在用这套把戏。”

陈野沉默，摩挲着u盘：“这里面有我备份的后台数据和几个被裁同事的证词。律师不敢接。元序的影子太长。”

“单打独斗赢不了。”林墨看着他，“启元网贷是他们的资金口子，自媒体被算法驱着推三无产品。你、我、还有苏晓、夏瑶，都被这张网缠住。把线索和技能拼起来，散乱的微光也能照出一条路。”

陈野低眼，像在掂量这句话的分量：“我能做什么？”

“苏晓那边，需要人看穿启元网贷后台的隐形条款和资金流向；夏瑶被合同和违约金勒着，我们要找到他们操控流量、推假货的证据——这些都在服务器里。你最合适。”

手机忽然响起，苏晓带着哭腔：“林墨，你能来社区吗？张大爷被启元网贷的人堵在家里，要拉他去卖房，我拦不住……”

林墨脸色一沉：“走。去会会他们，也让苏晓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两人起身出门。清晨的阳光驱散最后一丝雨雾，落在民乐小区的石板路上。前路注定荆棘密布，元序的反击会又快又狠，但他不再像过去三年那样孤独。他看了一眼身边的陈野，心里那句话更清晰了——只要把更多同行者聚在一起，微光也能聚成炬火，没有照不亮的暗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