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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卷着尘土吹过，王凡躲在灌木丛后，看着三个穿灰衣的青年拿剑逼着老道士。为首的三角眼嚷嚷着要抢老道士怀里的布袋，剑光晃得老道士连连后退，道袍都划开了口子，渗出血来。王凡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他怀里还躺着昏迷的白璃，右肩的伤口靠着回春丹才勉强不流血，但一使劲就钻心的疼。可老道士那绝望的眼神像针一样扎他心里，侯三的狠、周若溪的好，在他脑子里翻个儿：这修真界难道就只能以强欺弱？

眼看三角眼的剑就要砍断老道士的手，王凡突然从灌木丛后站出来，哑着嗓子喊：“住手！”

三个灰衣青年全愣住了。三角眼三个打量王凡，见他穿得破破烂烂还沾着血，身上一点修士的气息都没有，顿时满脸不屑：“哪来的野小子？连炼气都不是，也敢管我们青锋剑派的事？”旁边两个弟子也跟着坏笑，剑尖转向王凡。

老道士在后面急得直喊：“小友快走，他们是宗门弟子！”王凡没回头，盯着三角眼说：“东西是人家采的，你们抢算什么道理？”

“道理？在这儿拳头就是道理！”三角眼被戳了痛处，恼羞成怒，挥剑就朝王凡肩膀砍来。这剑又快又狠，王凡根本躲不开，情急之下把怀里裹着白璃的兽皮往身前一挡。就在剑尖要碰到兽皮时，一直昏迷的白璃眼皮轻轻颤了一下，一股说不出的冰冷气息一闪而过。三角眼只觉得手腕一滑，剑招莫名其妙偏了，

“嗤”地一声划破王凡的袖子，没伤到他和白璃。

“邪门！”三角眼心里犯嘀咕，但面子上挂不住，吆喝着“一起上”。眼看三人就要围攻，突然一股很强的灵力压下来，像块大石头砸在地上。一个穿青袍的老头飘过来，往那儿一站，三角眼三人立刻脸色发白，手里的剑都快拿不住了。

“孙……孙前辈！”三角眼吓得声音都抖了，赶紧鞠躬。这老头是青木镇的孙济世，筑基期的大修士，比他们境界高多了。孙济世冷冷地说：“在我青木镇地界抢东西，回去告诉你们外门执事，别再让我看见！”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孙济世看向王凡，见他浑身是伤还护着老道士，点点头说：“勇气可嘉，但下次别这么莽撞了。”又问老道士有没有事。老道士连声道谢，紧紧抱着布袋。孙济世对王凡说：“你这伤得赶紧处理，跟我回镇上吧。”

王凡跟着孙济世走了半个时辰，眼前出现一座依山建的镇子。青石板路两旁是药铺、铁匠铺，空气里有药香和烟火气，偶尔路过穿制服的修士，凡人都赶紧让路。这就是青木镇，比野狗坡像样多了。

到了孙济世的“济世堂”，院里晒满了药材。孙济世让王凡把白璃放在小床上，解开兽皮一看，看到白璃腿上的伤和那圈淡金色的血迹，他手指沾了点血闻了闻，突然猛地抬头，眼睛瞪得老大，声音都有点抖：“小友，你这小家伙是从哪儿来的？”

王凡心里一紧，知道孙济世看出门道了。白璃腿上的血不是普通血，这秘密怕是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