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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最后，检察官走到了法庭中央，目光如利剑般刺向顾言之。
“辩方一直在强调‘情绪失控’，一直在强调‘管教不当’。他们希望我们相信，被告席上的这位先生，是一位爱女心切，却用错了方法的父亲。”检察官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那么，现在，就让我们亲耳听一听，这位‘爱女心切’的父亲，在‘管教’他的女儿时，究竟在想些什么，说些什么！”
他转身对法官说：“审判长，我请求当庭播放被告顾言之亲手录制的，那段被辩方称为‘断章取义’的完整视频。”
法官允许。
整个法庭瞬间安静了。
那段虐待视频，被清晰地投放在大屏幕上。
视频里，顾言之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他一边打骂着缩在角落里的诺诺，一边吼着：
“画得像许知意那个贱人！笑得也像她！我让你笑！”
法庭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我死死攥着拳，才没有当庭失控。
林晚晚则彻底崩溃，尖叫道：“是他！是他心理变态！不关我的事啊！”
最终审判，顾言之因故意伤害、虐待儿童、商业欺诈等多项罪名并罚，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林晚晚作为共犯，也因教唆罪、欺诈罪等，获刑二十年。
顾言之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椅子上。
庭审结束，我跟在父亲身后走出法院。
八月的阳光炽烈，照在身上，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骚动和法警的怒喝。
“许知意！”
是顾言之。
他竟挣脱了法警，疯了一样朝我冲过来，脸上满是悔恨的泪水。
“知意！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其实我是爱你的！我只是我只是被嫉妒冲昏了头！”
保镖将他拦下，死死按在地上。
他趴在地上，哭着对我喊：
“我也是有苦衷的啊！”
我漠然地看着他。
“苦衷？”
“你把硫酸泼向诺诺的时候，想过她的苦吗？”
“你逼着我，要挖走她眼睛的时候，想过我的苦吗？”
“顾言之，收起你那套恶心的说辞吧。”
我给了他一巴掌，一脚把他踹翻在地：
“你他妈就是坏，天生坏种，死性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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