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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沈瑜！沈瑜你在吗

是赵倾的声音！还有很多人！

我疯了一样冲出家门，连门都忘了锁。

赵倾！我撞进她怀里，欢欢！欢欢被…

别怕，消防队都来了，我们马上去找他！

一群人浩浩荡荡冲向地下储藏室。

我跟在最后，脑子里全是欢欢最后那声惨叫。

储藏室的门被踹开了，门框上还挂着木屑。

里面…

一滩巨大的血迹，在地面上蔓延开来。

散落的情侣外套碎片，那是欢欢今天说要送我的礼物。

现在被撕成了条状，浸透了血液。

但是没有尸体。

欢欢不见了。

他…他被带走了…我的声音轻得像空气。

消防员队长脸色凝重：那匹马很聪明，它知道我们会追踪。

血迹这么多…赵倾捂住嘴，欢欢他…

我直接跪了下去。

血液浸透了我的裤子，冰凉刺骨。

都是我害的…我抱着头，开始疯狂地摇摆，都是我…

赵倾想扶我起来，我却死死抓住那件破碎的外套。

上面还有欢欢的体温。

现在只剩下血腥味。

消防员在四处搜查痕迹，警察在拉警戒线。

只有我跪在血泊中，抱着那件撕碎的外套。

欢欢说要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消防人员说，那匹马极其警惕狡猾，他们赶到楼下时，它已经挟持着一个人影逃离了小区，身上的定位器也在搏斗中被它破坏了。

我回想起欢欢说要上楼救我，必定是在储藏室门口与烈风遭遇，为了保护我才......

沈瑜。

我抬头，是消防队长。

我们会继续搜索，你先回家休息。

休息我抱着那件破碎的外套站起来，血液顺着我的手指滴落。你们找到他了吗活的

消防队长避开我的视线。

三天后，老黑的葬礼。

我穿着最简单的黑色套装，面容憔悴得像刚从病床上爬起来。

是你！都是你害的！

一个声音撕裂了肃穆的氛围。老黑的未婚妻小雯，一身黑衣，眼睛红肿，直接冲向我。

啪！

耳光结结实实地甩在我脸上。

害人精！你给老黑偿命！

小雯的指甲几乎戳到我鼻尖，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要不是你，老黑怎么会死好好的一个人，被你害得尸骨无存！

我任由她骂，脸颊火辣辣的疼。

小雯，别这样......赵倾想拦住她。

滚开！你个胳膊肘往外拐的白眼狼！小雯推开赵倾，沈瑜是你朋友对吧那老黑的命你们一起赔！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老黑为了救她才死的......

听说她男朋友也没了......

我站在棺材前，看着老黑的遗照。

都散了吧。我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让他安静一点。

小雯还要骂，被她的朋友拉走了。骂声渐远，但那句害人精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在我心里。

赵倾走过来，想拍拍我的肩膀。

我退开了。

赵倾，你也觉得是我害死他们的，对吗

她张嘴想说什么。

算了，别说了。我转身就走，我知道答案。

回到酒店，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瑜瑜，是我，欢欢。我没死，在医院。

我一个激灵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