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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六
我敏锐地听到不洁两个字。
柳姨娘两个月来，乖乖禁足，不动声色。
如今看我有孕，终于忍不住要破局了。
我放下筷子，让知微扶着我去柳姨娘的院子。
总不能次次等人家找我算账。
还没进院子，就能听到方浩羽的怒吼：
「你们这帮庸医！
「怎么服了药，还是不见效！」
我推门进去，只见年纪颇大的太医擦着汗。
解释说：「小侯爷，药效也需要时间才能发挥啊。」
方浩羽正坐在床边，揽着柳姨娘，让她靠在他身上。
好一副恩爱模样，我倒成了多余的。
见我进来，方浩羽的声音小了下去。
但依然能听出来满满的心疼：
「你们且出去。
「若是不行，一会再唤你们。」
他抬头望着我，皱眉道，「你怎么来了」
8
两个院子相距不近。
来时路上，我便有些不适。
如今走到这，更是满头大汗。
我轻声说：
「听说柳姨娘是吃了不洁的食物导致忽然发病。
「如今是我管家，我总该来看看。」
柳姨娘靠在方浩羽的胸膛上。
脸色苍白，看向我时，眼中的笑意却藏不住。
「多谢夫人关怀。
「只是吃了些不新鲜的饭菜。
「若是旁人大概是没事的，只是妾身的身子实在不争气。」
方浩羽抱着她，眉头皱得愈发紧。
「你怎么会吃不新鲜的饭菜」
柳姨娘新换的丫鬟上前哭诉。
「姨娘被关在院子里，日日只能等厨房送饭。
「开始还是正常送，但日子越久，变得越敷衍。
「有时一日两顿，有时一日一顿，还都是冷的。
「甚至是坏的，姨娘都忍着不让奴婢说。」
方浩羽暴怒：
「我堂堂侯府，是吃不上饭了吗
「竟让人吃不饱饭还吃坏的」
他刀子一样的目光凌厉地射向我。
我浑身一颤，紧紧捏着手绢，强忍着不适。
我冷笑：
「小侯爷这是在问我吗
「你的意思是我故意让人冷待柳姨娘」
方浩羽没有说话，默认了这个意思。
我重重地喘息着：
「方浩羽，说话要讲证据。
「仅凭柳姨娘一句话，你就怀疑我
「大不了我们将所有人的下人全部叫过来当面对峙！」
方浩羽见我越喘越厉害，似乎才想起来我正怀着他的孩子。
他缓和道：
「夫人严重了。
「我并没有这样的意思。
「夫人还怀着孕，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这两个月来的恩爱与欢喜，竟是镜花水月一般。
这个男人费尽心思地哄你开心，不过是把你当做他孩子的容器。
我吩咐知微：
「去把人都叫过来。
「只要经手的下人，一个也不放过。」
方浩羽阻止：
「夫人，这是何必
「柳娘还病着，弄那么多人来吵吵闹闹的。
「你还是先回去吧。」
原来我的清白还比不上柳姨娘的一份清静。
我当真可笑，竟被他之前的小恩小惠哄住。
全当我瞎了眼，这种男人怎么值得我与他携手一生
更何况为他生儿育女
肚中的胎儿好似察觉了我这种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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