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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哥用眼神询问我，我迟疑着点了点头。
镜头又对准了我。顾燕怔怔地看着我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她沉沉地呼了口气:「我之所以嫁给林长生，是因为他告诉了我一个道理。
「在婚姻中，合适比爱情更重要。」
她说着笑了笑:「林长生很温柔，什么都为我着想，他会在我病倒时痛哭流涕，彻夜不眠，也会为我的成功欢呼雀跃，喜极而泣。」
我淡然听着。
顾燕眼眶渐渐泛红:「可是宋泽宇你，你宁愿折磨我，宁愿眼睁睁看着我晕倒在暴雨中，也不肯退让一步。
「你我之间，短短三个月竟已到了这个地步，哪怕你......哪怕你......」
她语气哽咽，再难说下去。
「我听着，你继续说吧。」我很平静。
顾燕擦了擦眼泪，用力深呼吸:「哪怕你承认你在装失忆，哪怕你直截了当地说明，你不肯原谅我，我都会释然。」
「可是，你偏偏假装失忆，偏偏利用我最不愿意面对的一点来狠狠地折磨我!羞辱我!」
她再次哽咽，用手挡住了镜头。
我只能看到一片模糊。
模糊中，是顾燕最后的心里话:「这就是合适与爱情的区别吧，林长生骗了我，但他是适合我的，而你，并不合适。」
在她话落的同时，有人来到了她身边。
应该是实验室的同事。
那人惊喜地对她说:「顾燕，我们终于查出催眠仪的漏洞了!经过数百次的检查和试验，我们得出结论，催眠仪并非准确无误的，它会受到被催眠人的情绪影响!」
「什么」顾燕大吃一惊，声音开始颤抖。
「我们做了实验，倘若实验体情绪悲伤到一个临界点，其记忆会出现极大的紊乱，甚至会彻底消散，这是不可逆的。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哀莫大于心死，心都死了，记忆自然也不会复原了。」
喜悦的声音在实验室回响。
这是个了不起的发现，有助于催眠仪的改进。
但顾燕的声音越发颤抖:「你说什么哀莫大于心死这是玄学，不是科学，你胡说!」
「当一个人遭受了极大的创伤，是有可能选择性遗忘这段记忆的，这并非玄学。」
那人坚持自己的观点:「所以，催眠仪并非万能的，若实验体潜意识中选择了遗忘，那记忆便是不可复原的，毕竟，没有人愿意再经历一次哀莫大于心死。」
这话一出，顾燕再无动静。
她似乎终于意识到，我不是装失忆了。
我是真的失忆了，因为，哀莫大于心死。
当她决定催眠我时，结局便已注定。
我也终于明白，为何我会在午夜梦回，黯然垂泪。
原来，我的心死了啊。
镜头中，似有人一头栽倒。
随后便是惊呼:「顾燕，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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