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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此刻认真打量下才发现他憔悴了许多。
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变得沉稳，五官立体俊朗，只是头顶上多了几根白发。
苏欣雨有些惊讶。
哪怕过了十年，楚霄也不过三十岁，怎会老成这副模样？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楚霄的眼神中满是心疼，灼热的目光注视着她瘦削的面庞：“你瘦了好多。”
苏欣雨有些不知所措，看着他内心五味杂陈。
早在回来的路上，她就已经编好了无数个理由，这些年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事？
他的关心让苏欣雨紧绷许久的内心开始土崩瓦解，泪水不争气地滑落。
“怎么了？”
楚霄着急询问，想要给她擦拭眼泪的手抬到半空又顿住。
她笑着摇头，看似漫不经心地擦掉眼角的泪痕，她没有表达心底的感受，有意转移话题。
“没什么，就是看到我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很自责。”她走到床沿边坐下，抚摸着她的白发，鼻尖一酸。
听到她的抽泣声，楚霄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打开饭盒，盛出一碗热气腾腾的瘦肉粥，转身轻轻拍打她的肩膀：“把阿姨扶起来，她该吃晚饭了。”
听言，苏欣雨点头，扶着妈妈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粥的香味扑鼻而来，只见楚霄用勺子不停地搅拌，米粒熬煮得十分绵密，烟雾萦绕在上空。
他舀出适量的粥水，停在碗边几秒，确保不会烫伤妈妈才送到她的嘴边。
妈妈因为嘴歪了导致吞咽困难，粥水从嘴角溢出来，他也毫不嫌弃，从口袋中拿出手帕给她擦拭。
吃完饭后，楚霄打来一盆热水，叮嘱苏欣雨该如何给妈妈擦拭，他很耐心，搞得她很不好意思。
要是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楚霄才是妈妈的儿子。
她郑重点头，其中带着感激的意味。
等他离开房间，苏欣雨拧干毛巾，撸起妈妈的衣袖开始给她擦拭。
妈妈一直抓着她的手，哪怕有些生疼她也不舍得推开。
看懂她眼底的害怕和担忧，苏欣雨轻声安慰道：“妈妈，不要怕，以后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这些年你受苦了。”
妈妈很欣慰，费力地摇了摇头，一切的心酸在看到宝贝女儿平安无事后烟消云散。
“不苦......”她哽了许久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阿霄一直在照顾我。”
听到后面这句话，苏欣雨若有所思地咬着下嘴唇，眼底的情绪令人捉摸不透。
等妈妈睡着后，苏欣雨才端着脸盆轻手轻脚往外走。
楚霄还没有走，他正在客厅里打扫卫生，原本老旧的家具都换成了科技产品，符合独居又身体不便的老人使用，桌椅被擦得几近反光。
看他娴熟的模样就知道常年做这些事情。
“楚霄！”
脑海中回想起妈妈的话，她朝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表达由衷的感谢：“谢谢你这些年对我妈的照顾。”
见状，楚霄赶忙阻止她：“这是我应该做的。”
“从小阿姨就把我当亲生孩子对待，你下落不明，我理应尽孝道。”
看苏欣雨脸色有些苍白，他上前想去搀扶，可手刚伸出去，就被她侧身躲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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