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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二天，周循安被电话铃声吵醒。
他还以为是顾知染，连忙爬起来接通了电话。
但是对面却是一个略显兴奋的男声，“周总，监控视频恢复了！”
周循安一时激动，想要起身，可是身体早已经发麻了。
他一时没站稳，又摔回了地上。
因着这一摔，他看到了压在雕塑下方的视频播放器。
视频播放器里都是工作室的监控录像。
而第一个就是周循安推倒顾知染的视频。
周循安眼看着自己伸手甩开顾知染，然后抱着夏瑶离开。
看着顾知染无力地摔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可是顾知染还是会下意识打电话给他求救，而自己却以为她在说谎，还挂断了她的电话。
周循安不敢想象顾知染听着电话的忙音会是什么心情。
看着顾知染无力地躺在地上，低垂的右手、洒落在石膏碎片上的血迹、嘴角的嘲笑，没有一处不在提醒周循安，他有多么无情。
顾知染独自等待救护车的时候，自己却陪着夏瑶。
顾知染仿佛在用每一个视频，质问周循安。
质问他为什么变心。
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对自己。
质问他这段婚姻是否还有存续的必要。
直到最后一个视频，他亲眼看着夏瑶的挑衅，听着夏瑶恶毒的话语。
周循安拿着播放器的手在颤抖，他双眼赤红。
“夏瑶。”周循安缓缓吐出夏瑶的名字，仿佛想要将夏瑶拆吞入腹。
突然顾知染的声音从最后一个视频结尾出现。
“周循安，如果你能听到我的这段话，那就说明你把所有的视频都看完了。你也应该明白我为什么会离开了。”
“发现你的初恋时，我很难过，我想过就这样分开吧。但是我犹豫了，我选择相信我们之间是爱情。但是发现你和夏瑶的事后，我恍然，一切都只是你的替身游戏罢了。”
“展览之后我才明白，‘不染’早就已经被你污染了，所以被损毁就是它最好的结局，就像我们的感情，该结束了。”
“周循安，我不陪你玩了。周循安，你记住，是我不要你了。”
顾知染的声音理智又残忍，听得周循安通体冰凉。
他就坐在“不染”前，无法动弹，无处可去。
直到周循安的电话再次响起，他才艰难地起身。
他要去看看，到底是谁毁了“不染”，又险些毁了顾知染准备了多年的展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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